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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根在草原

2020-05-25 14:32 兴安日报

他的根在草原

——我盟作家孙泉喜小说印象记

李善杰

他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很多人喜欢读小说。有人喜欢其中的哲理,有人喜欢里面的情节;有人透过字里行间的沉重去审视生活的真实,有人通过人物的刻画来寻找自己的共鸣。小说应该有很多种类型,现实主义的,再现生活现实;浪漫主义的,寄托人们美好愿望;乃至言情,乃至武侠……无不写生活、写人、写社会矛盾、写时代嬗变、写爱情、写人性。我盟作家孙泉喜的小说也是这样。所不同的是,他采取的不是冗长说教或长篇大论的描写,他就是讲故事。用通俗易懂、浅白甚至带着浓郁蒙古族风格的语言,创作出生动的情节、有趣的对话,于是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就活了,不同的时代,有着相同七情六欲的人物,相继上演一出出生活的悲喜剧,一幅幅社会生活场景交替展开,穿越时空。  

孙泉喜刻画了许多活灵活现的人物。《碾房》里,他通过一个由青涩到成熟少年的眼睛写那个时代的农村生活,写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农牧民。被队长姐夫罩着从而胡作非为爱占漂亮女人便宜的麻保,被生活苦难熬白了头的曾经细腿翘臀的巧姑,和重复着巧姑命运的在“我”的心头深藏一生的三姑娘……作者信手拈来的就是一幕幕农村生活的场景,然而这场景却让人悲让人喜,让人思索,是什么让三姑娘在一条看不见的磨道上再次重复上一辈的日子……  

还有很多鲜明的人物形象。生活在最底层却善良仗义的板爷;在矛盾中苦苦挣扎的牧仁;有着文化人气质同时又有心计能把握自己命运的乌兰花;有头脑肯努力的艾里达(屯长)扎力根……每个故事里的人物形象都很独特,在每个人身上我们都能找到熟悉人的影子,但每个人分明又是故事里的人物,然后人物又组成了故事,有了故事就有了笑和泪,接着带来更多的思索。 

写小说可能一千个作家有一千种写法。但特色是生命,有了特色就有了区别于他人的地方,没有特色便湮没在大众的平凡里。孙泉喜的小说语言有特色,这个特色就是“生活”。比如描写干旱时节的天空,他不说云怎么这么少,而是说“天上只飘着羔皮大的云”;写人被打鼻梁,发出的是“摔碎生瓜蛋的声音”;写人的焦躁,形容为“像丢了崽子的母狗一样”。字数不多,却形象,一下子让故事活灵活现了。这不仅是作家运用文字技巧的高超,更主要的是心中有深厚的生活积累作积淀。  

作者善用细节描写。合上书,闭上眼,一个个细节挥之不去。夜晚静下来的闹市街头有个女人站成了“拴马桩”,那是退牧还草封育草原后进城的牧民内心迷茫焦灼和巨大生活压力的真实写照;把安全套放在锅里熬汤从而避孕失败的傻傻的姚宝,笑过之后激起人对弱势群体的悲悯与同情。作者还很幽默,比如“你们城里人办事就是牢靠,学开车先学会刹车。我们草原人驯马时从没考虑过马还没跑就让它停下来”,让人忍俊不禁。  

作者观察生活的能力很强。从做口岸生意的商人,到行政机关干部;从拉板车的“板爷”,到从事某种特殊行业的女人;从计划生育干部,到穿细腿裤子的知青;从心灵手巧的工程队技术员,到学英语的村主任……三教九流,无不涉猎,还写什么像什么,真让人怀疑作者一共从事过多少种职业呢,接触过多少类型的人呢,其实可贵的就是这一点,作家之所以成为作家,可能是眼界、高度和作家的敏感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决定了这一切,深厚的生活积累真可谓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基本上每个故事里都有爱情。每个爱情都显示不同的个性,每个人又脱离不开一定的社会背景。因此读这部小说,就好像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穿梭一样,在相当大的时间跨度里,在众多人物的喜怒哀乐里,行走。  

有点迷惑。开始我以为是不足,有的地方蒙古族语言特征太明显了,我以为是白玉微瑕。后来掩卷沉思,是不是这浓郁的蒙古族语言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风格呢,尤其是近些天读了作家里快的《狗祭》以后,在那满含浓郁的草原风情的文字里偶尔也有相同感受,于是想,这也是深厚的草原文化赋予草原上成长起来的人们的一个厚礼吧,如同那风吹草低见牛羊,如同那长调,那奶茶,也是浓郁的草原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看了孙泉喜的小说,我想起了一首歌:《我的根在草原》。作家的根,在草原。

编辑:张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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