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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琐记

2017-05-04 09:40 兴安日报红城版

刘红军

喜欢读书的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如果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书屋,更是一件幸事。也许是中年人特有的情愫吧,回忆起自己曾经读书的地方竟也充满温馨,充满怀恋。

上师范放假回家时,喜欢读书的我却常为读书的地方所发愁。家里东西屋,东屋的父母从大田劳动回来睡得鼾声如雷,西屋姐弟为抢电视节目闹哄哄吵个不停。到哪寻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呢,我一下看好后菜园的一棵枝干粗大、黝黑的榆树,浓密的树叶遮蔽出巨大的树荫。找来方凳铺上面板就是书桌,就在这溽热的酷夏中,我汗水涔涔的用两本厚厚的《辞海》攻克消灭所能找到的《古文观止》《古代汉语》中陌生面孔的词语,绞尽脑汁的理解那些佶屈聱牙的句子。这真是个读书的好去处,清朗朗的风不时从身旁拂过,耳边充满鸟叫虫鸣,常有蚂蚁不甘寂寞来瞅瞅我读到哪一页。虽然十分的惬意,但也有大雨滂沱、阴风怒号的时候,这时我就想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室该有多好。

毕业后我分到一个偏远的牧场教学,大山脚下的学校远离居民区,我就住在学校孤零零的门卫小砖房里。白天负责收发信件,好心的赵老师总是努力把小火炉烧得暖暖的,晚上这就成了我的寝室加书房。很快在展开的书页中,名人大家纷纷到访:沉郁的杜甫、飘逸的李白、淳朴的朱自清、轻灵的沈从文、紧皱着眉头的巴尔扎克、一脸严肃忧国忧民的鲁迅……,顷刻间小屋在冬日静谧夜幕里喧腾起来,烧得我的胸腔热热的。常常要走出室外,在清冷的月光下来回踱步,这时情绪才平缓起来,回头看看我的小书屋又恢复到原来可怜的模样。

成家后买了三间不大的土房,真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房,只不过没有暖气,书房也是徒有其名。唯一可记的是找木匠用上好的实木做了一面墙的两扇书橱,多年累积的书渐已摆满书架。一个偶然的机会考上了旗里的中学,又买了楼房。搬家时,书就装满了十六个麻袋,给扛袋子上楼的弟弟累的快吐了血。摆放好书橱,又新买了书案、老板椅,完全按书房的标配进行购置。坐拥书室,揽卷阅读,明亮的夕阳照进室内,真有一种“鹰击长空,鱼翔海底”的滋味。有了书房,每天就像一个惦记交作业的小学生,总是想打开书卷,自然就远离了肥皂神剧,远离了酒桌牌局。随着财力的提高,许多心仪的书想买就买,每年购进的几千元图书就像不断蔓延的热带植物,真有叠床架屋之势,只好学一位伟人的样子在床头堆满了书。这时方知,放在书架的书是看的,床上的书是读的。平地起波澜,书太多了,妻子瞒着我用极为低廉的价格把旧书、旧笔记卖掉了几袋子,这不是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吗,我极为愤怒。儿子回来,在室内拉起网线,索性把门一关,“鹊巢鸠占”就不再让我进书房了。

我只好到餐桌上看书。读书的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会继续读下去的,有没有书房似乎变得又不重要了。你要问我读书的动力,也许是年轻时青涩的梦还未曾老去。我总觉得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是有情怀的一代,为了梦想逆光而行,不知现在的年轻人是否还有梦。  

责任编辑: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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